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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条城:走过德川幕府的兴与衰

admin 2020-11-12 08:37:19旅游 926℃

关于二条城,很多朋友都不会陌生,说它是京都观光的高光存在也不为过。京都共有17处世界文化遗产,几乎清一色的寺社佛阁,唯一列入名单的“异类”就是二条城。2019年的总入城人数在日本51座城中位居第2,在猫途鹰2020年日本人心中的人气城郭排行榜上名列第5。

名气与人气之下蕴藏的故事,注定离不开德川家的荣辱兴衰。1601年德川家康下令筑城,作为上洛时的居所。1603年二条城以惊人的速度落成,不久德川家康便在此举行了将军就任的祝贺式,开启了德川幕府政权,带领日本迈入了历史上最和平繁荣的时代之一。1867年第15代将军德川庆喜在这里宣布大政奉还,德川幕府长达265年的统治随后结束。1884年正式“易主”,成为了皇室的二条离宫。1939年由宫内省下赐给京都市,沿用元离宫二条城之名直至现在。其历史地位用一句话描述——江户时代开始与终结的关键场所,日本从封建社会走向近代社会的重要舞台。

注释:

分别是上贺茂神社、下鸭神社、清水寺、东寺、金阁寺、银阁寺、天龙寺、龙安寺、西本愿寺、高山寺、延历寺、西芳寺、仁和寺、醍醐寺、平等院、宇治上神社、二条城。

400年岁月浮沉,今人依然能在点滴之中探寻昔日武家政权的壮观面影。占地27万5千平方米,相当于6个甲子园大小的广阔境内,有6栋国宝建筑、22栋重要文化遗产建筑、1016幅重要文化遗产障壁画、1座特别名胜庭园。若是置身于此,便如同邂逅了一座“活着的美术馆”。随着观览路线的逐渐深入,方寸空间亦流露着幕府将军的权威与气场,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学体验。

天气晴好,外堀的水面投下天空与城墙的倒影,宛如一条缎带,静静地将这一座城与外界隔开。我们在梅花绽放的时节曾看到一群野鸭在水里自由嬉戏,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河川,不禁让人忘了这条河围拥起来的真实世界。

直到气派的东大手门映入眼帘,散发的威严讯号瞬间将人拉回现实。作为二条城的正门,面朝着御所的方向,隐隐透着牵制朝廷之意。1626年后水尾天皇行幸二条城,第3代将军德川家光为此对二条城进行了一系列大改造,东大手门也在此时改成了一层的药医门,目的是为了不会失礼俯瞰圣颜。现在的门重建于1662年,回归了初建时带箭楼的二层橹门形式,亦是重要文化遗产。先不要被铜板金箔之类的门扉装饰夺去了注意力,因为接下来才是正番,豪华炫烂的暴击这就开场!

如果说东大手门是威武中点缀的华丽,那么同为重要文化遗产的唐门就完全是毫不掩饰的奢华。切妻造、桧皮葺的四脚门,屋顶的前后则是唐破风。门上的雕刻绚丽至极,表里的图案迥异,运用了高超的透雕技法。松竹梅、仙鹤、牡丹、菊纹、蝴蝶、龙、虎、狮子、凤凰等缘起物附着其上,尽显缤纷与吉祥。

唐门同样是建于后水尾天皇行幸之时,建筑样式属于非常高的规格,非大臣以上的级别不可修建。无需过多言语,德川家的权力从此门开始便能清晰感知。近些年修复唐门的过程当中,在皇室的菊纹下意外发现了德川家的葵纹,宛如在静默诉说着大政奉还的历史。据说二条城的其他地方也隐藏着几枚葵纹,各位有兴趣不妨试着找找看。

跨过唐门是二之丸御殿,1603年建成的二条城主要就是这一部分,可以说见证了德川幕府的伊始。远侍、式台、大广间、苏铁之间、黑书院、白书院6栋国宝建筑呈雁行形排列,是二条城内唯一的江户初期书院造遗构,也是日本所有城郭中唯一残存的御殿群。共33间屋子,800余叠的内部面积。约有3600幅障壁画装饰其间,其中1016幅被指定为国家重要文化遗产,宽永时期的障壁画出自以狩野探幽为代表的狩野派之手(内部禁止摄影,故本文不出现细节照片)。

虽然彼此相连,但每一栋建筑的风格不同,功能亦会随之变化。处处皆有玄机,这从踏入走廊就能体会。一旦有人经过,走廊的地板就会发出黄莺般的鸣响,常被认为是提防外人入侵的机制,从原理上来说是锔子与支撑地板的横木钉子之间摩擦的声音。

来访者首先到达的是远侍,在二之丸御殿中规模算最大。参见将军之前,先要在这里“候场”。屋内又分为若干区域,因身份不同可能需等候在不同位置,比如勅使之间就是用来接待朝廷的使者。一进入远侍,便会不自觉地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。这主要来自于空间的广大,以及隔扇与墙壁上的猛虎之图绘,一之间到三之间因此被通称为虎之间。从建筑和装饰上施与压迫之感,像是一种不言自威的高级心理战。相传1611年德川家康就是在这与丰臣秀赖会面,消灭丰臣一族的大阪之阵也正是由此起意,为德川幕府地位的稳固添加了筹码。

接下来是式台,由式台之间和老中之间构成,是大名和老中面对面寒暄的接待室,也是向将军献礼及传达要务之地。障壁画上绘制的巨大青松,象征着德川幕府统治的繁荣与长远。

将军和大名、公卿们正式会面的场所是大广间,相当于御殿的主室。其中属一之间的规格最高,即将军的御座所。将军一般朝南而坐,与大名们就座的二之间并不隔开,只是地板要高出一截,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,苍劲有力的青松障壁画和精美的天井装饰更添了庄严。1867年德川庆喜在此向大名们宣布大政奉还,将政权交还给天皇。德川幕府的统治由此落下了帷幕,江户时代结束,明治时代开始。大概能想象,彼时充盈于这整个空间内的强大气流。

三之间为大名们的等候室,厚达35厘米的桧木格窗两侧透雕着孔雀、唐松、牡丹等不同图案。四之间虽是将军上洛时存放武器的地方,里面的《松鹰图》却是御殿所有的障壁画中最出名的一幅。

黑书院是仅次于大广间的正式场所,在江户时代曾被叫作小广间。跟大广间的构造类似,整体规模要小一些,内部装饰却更为精巧优美。与德川家关系亲近的大名,或是位高权重的朝臣们,才有资格在这里跟将军面对面。一之间和二之间的樱花障壁画十分惊艳,于是得了樱之间的美名。此外还有积雪未消的松枝与暗香浮动的梅花,蕴藏着四季流转之趣味。这也让氛围显得柔和了些许,不愧是与亲信会面的私人空间。

白书院位于二之丸的最深处,作为将军的起居室与卧室,在江户时代被称作御座之间。一改其他空间的绚烂奢华,内部装饰极为沉稳。尤其是描绘着中国西湖等大好山水的水墨画,使整个空间显得雅致又清静,着实为适宜休憩放松的绝佳之所。

紧邻御殿的则是一处特别名胜——二之丸庭园,虽是造于筑城之时,但为了迎接后水尾天皇行幸,在著名作庭家小堀远州的主持下进行了改修。水池中央设有蓬莱岛,左右侧分别是鹤岛与龟岛。大小、特色各异的石块呈树状挺立,彰显着武家庭园的豪爽之风。现在池子南边的草坪位置,是行幸御殿的旧址。

经过小堀远州的一番巧妙设计,便能分别从大广间、黑书院、行幸御殿的上座方向欣赏到庭园的灵动之景——这也正是武家书院造庭园的一大特征,武家社会的等级关系会影响庭园的造景,从房间内最好的位置定能看到最佳的景色。可惜在一众行幸建筑移建、拆除后,小堀远州的作庭意图就不可避免地削弱了几许。

赏罢庭园,从架设于内堀上的东桥通过,便抵达了城中心的本丸,这亦是因后水尾天皇的行幸而特意扩建的区域。据说本丸御殿创建时的规模堪比二之丸御殿,后来因火灾等毁坏殆尽。现存的御殿是1893年将京都御所东北边的桂宫御殿移建而来,作为稀有的宫家住宅建筑遗构被指定为重要文化遗产。由玄关、御书院、御常御殿、台所及雁之间4栋建筑构成,与二之丸的武家氛围完全不同,殿内的障壁画多是以四季的植物、风景、风俗为主题,反映了幕末的宫廷文化。目前本丸御殿因修理工事不能入内参观,预计会持续到2021年。

御殿南侧的本丸庭园也是命运多舛,几次夷为平地后又历经重建、移建。现今我们看到的芝庭风筑山式庭园原本是枯山水,1895年明治天皇行幸时下令改造,最终花了7个半月完成。东南角造有假山,草坪广阔,曲径通幽,石灯笼、庭石恰好地点缀其间,四季的景色皆是不同,让人能领略到明治时期流行的洋风造庭之意旨。

再往本丸庭园深处走一走,便会看到天守阁遗迹。从伏见城移建过来的五重六层天守阁,在1750年因雷击而烧毁。此后没有再建,只剩下石垣。可以将这当成展望台,本丸御殿和本丸庭园的景致一览无余,甚至还能看到京都的街道。

穿过本丸,沿着参观顺路继续游走,又有另一座庭园——清流园牵引住了视线。据说这里曾是1915年大正天皇即位祝贺的宴会场,现在是一座和洋折衷的新式庭园,造于1965年。东边为以草坪为主的西式庭园风格,西边则是包括香云亭、茶室和乐庵在内的日式池泉回游式庭园,兼具了观赏与实用的双重性能。值得一提的是,园内的建筑材料、庭石、庭木等主要来自于京都富商角仓了以的旧宅,还有从全日本收集的铭石,称得上是京都市民之庭。

始于江户时代的这座城,并没有随着一个时代的落幕而彻底暗淡。历史在前进,它也在不断地融合新的东西。最终,各个时代的风情汇集于此,绘制出了一幅描绘着400年历史人文的精彩绘卷。从将军的城郭到皇室的离宫,风起云涌的一段段往事,都在这座城内烙下了痕迹。于是,从一扇门的样式、一方庭园的风格、一幅障壁画的主题,我们都能发现太多的故事。它们关乎一个家族,和一个时代。

如今,这里不再是专属于一个人的城,普通的市民亦可游走其中,尽情欣赏早春梅林的清香涌动,樱花绽放时的夜间点灯、夏日浪漫的京之七夕、秋高气爽时的二条城祭……为了更好地保存与继承这重要的遗产,二条城正计划进行一次筑城以来最大规模的修理,因此在官网上发起了“世界遗产・二条城一口城主募金”活动。捐赠的金额不限,谁都可能成为“新城主”。也许二条城的未来,就掌握在你我这般的普通人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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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漫步二条城,遇见一座城与一个时代》

住   所  京都市中京区二条通堀川西入二条城町541

电   话  +81 (0)75-841-0096

时   间  8:45-16:00

             7月-8月 8:00-17:00

             9月 8:00-16:00

定休日  12月29日-31日

官   网  https://nijo-jocastle.city.kyoto.lg.jp

交   通  地铁东西线「二条城前」站下车,步行约2分钟

             市巴士「二条城前」站下车,步行约2分钟

             JR电车「二条站」下车,步行约17分钟

撰文×编辑 / 蛋糕     摄影 / 松村

设计 / Tong×大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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